公元前771年,西周的辉煌戛然而止,周幽王在犬戎的突袭中惨遭杀害,西周灭亡,平王被迫东迁至洛邑,东周的历史序幕由此拉开。然而,这只是乱世的开端。东周名义上延续着周王室的统治,实则诸侯国各自为政,王室的权威逐渐消弭,分封制度支离破碎,礼乐制度破败不堪。于是,中国历史踏入了长达五百年的动荡时期。
叔段谋反的根源,也在于母亲武姜的偏爱与厌恶。郑庄公平定叛乱后,自然追究母亲责任,将其流放至城颍,并誓言不到黄泉,不再相见。这一誓言如同言情剧中的浪漫誓词,但在历史中,却是冷酷的悲情。尊孝为周礼根本,君无孝道,则天下讥诮。后经颍考叔劝谏,郑庄公心生悔意,却无法违背誓言,于是挖地为道,名曰黄泉,母子得以和好如初。这情节与秦始皇嬴政与母赵姬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,古人孝道之重可见一斑。 然而,真正使郑庄公成为礼崩乐坏第一人的,是他对周天子的挑战。他不遵循礼法,率军割取周王室麦禾,以借麦之名,实为有借无还。周天子虽理在,却无力抗衡。郑庄公开创了诸侯以下犯上的先例。 礼崩乐坏的另一起事件是周郑交质。周平王为试郑庄公忠诚,将儿子狐送郑国做人质,郑庄公亦将子忽送往洛邑。此举使周王室权威自此崩溃,自周建立以来,诸侯鲜有公子做人质。虽显示互信,但周天子颜面尽失。 更为震惊的是,繻葛之战中,周桓王亲率陈、蔡、卫三国兵讨郑,却被郑庄公击败。战场混乱中,郑将祝聃射中周桓王肩膀,这是周王室的奇耻大辱,自此威信一落千丈。原本礼乐征伐自天子出,如今诸侯可自行征伐,强国掠弱国成为常态。周天子无力制约诸侯,东周刚开局便注定孱弱。 自此,齐、晋、秦、楚各国争霸,大国称雄,小国覆灭,一百余诸侯国逐渐消亡,数百年的连绵征伐演变成战国七雄的格局。而这一切的根源,正是礼崩乐坏,周礼被践踏——法已失效,世人又何从自律? 毫无疑问,礼崩乐坏的第一人就是郑庄公。比起后来春秋五霸,他更为威风,敢与周天子作对;齐桓公、晋文公尚需尊王攘夷,而郑庄公叛逆与霸道值爆表。他可正面称为智勇双全、敢为天下先的政治家,也可反面视为春秋首席的腹黑霸道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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